凡煙小說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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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將視線從十幾米外栽倒在地的琴酒身上收回。白色雪面上不斷擴散的猩紅色血跡的殘像與面前持著獵槍的男人那惡劣笑容重合。他雙手一直抄在口袋裏,面部表情也從開始就沒有變化過。

像是旁觀者般的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文森特並沒有盯準瞄準器。從剛才他給琴酒的那一槍看,他的槍法果斷而精確,尤其手裏所持的是獵槍,在這種距離下並不需要十分精確的瞄準就能夠擊中人體——因此文森特直視著赤井,繼續他的話題。

“我果然沒有看走眼。你背叛了FBI。”

文森特想起在審訊室裏第一眼看到的赤井秀一。警察學院畢業後直接進入內部調查科,從業20年以來,他不能再確信眼前的家夥到底有多麽可疑了。

他甚至仿佛看到了這個男人被浸染上黑色的整個過程。

只不過,那之後他想要進行更加詳細的調查,卻被聯邦調查局的高層警告阻止。同時他在審問赤井時的手段明顯超過了正常的限度,被他的死對頭拿去大做文章,最終落到了保不住職位的地步——雖然他的上級告訴他可以到另外一個純支援性質的崗位上去,但是文森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某一種的奴仆,內部調查科負責人帶給他的控制欲望與權力感,是其他任何職務所無法給予的。

他提出了辭職。

然後是漫長的蟄伏、調查、以及招兵買馬。在FBI決定結束對組織的調查之後,文森特認為時機已經到了。但赤井和琴酒的行蹤隱秘,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能重新找到他們。

“最後在最近,終於有個情報販子對你的名字有了回音。”文森特對赤井說。“我從他那裏買到了你的所在地。不過當我還在想要不要過去登門拜訪,沒想到你們竟然自己跑過來了。”

於是文森特毫不猶豫,展開了突襲。當然大獲成功,並且根本沒費什麽力氣。文森特得意之餘,隱隱覺得過程實在太過輕易,他神經越發緊繃,以致身後樹枝上堆雪掉落的聲音都令他迅即回頭開了一槍。

在他向後轉去的瞬間,原本趴在地上血流了一灘的琴酒跳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撲向文森特。原本站立不動的“赤井”也沖上前幫忙架住文森特手裏的獵槍。混亂之中文森特扣住扳機不放手,槍聲炸開在三個人耳邊。琴酒則鐵鉗般死死扣住文森特的肩膀,在獵槍子彈打光之後,一拳砸到文森特臉上。

混戰片刻,二對一的文森特很明顯落在下風。尤其琴酒完全不控制出手的力道,幾乎每拳都落到對手太陽穴或眉心要害。很快文森特雙膝著地,倒在地上。

貝爾摩得撕下易容,恢覆本來的聲音阻止琴酒:“夠了吧,他要被你打死了!”

駕駛金龜車趕過來的世良載著卡梅爾,下車後卡梅爾掏出隨身帶的手銬鎖住文森特。但是,卡梅爾心裏想,果然還是更像把手銬用在琴酒和貝爾摩得身上……為了揮散這股沖動他立刻把文森特拎到金龜車後一排,向世良借了鑰匙就開去附近的警察局了。

世良真純則忙著揪起琴酒的衣領,完全無視對方滿身滿臉的血痕:“你這個混蛋,我哥在哪裏?!”

琴酒沈默。貝爾摩得代他回答:“我們也不知道。”

“?!”世良的樣子看上去快要瘋掉一樣。

“你稍微冷靜一下。”貝爾摩得扯下她的手。“和我一起被綁架的還有之前為你哥治療的心理醫生,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

世良頭低低地,聲音很輕。“卡梅爾告訴我他收到秀一哥的郵件,給了他一個地址,拜托他到那裏去救人。現在那個醫生在醫院。”

貝爾摩得點點頭。“好吧,至少這件事我們之前還不知道。先去醫院吧。”她看看像是完全失去了力氣的琴酒和世良兩個人,倍感疲勞地掏出了煙盒。

真是個無言以對的,慘白的雪夜。



淩晨0:47,貝爾摩得踏進這間公立醫院的住院部。

理論上這麽晚的時間是不可能讓他們和患者見面聊天的。但先到警局的卡梅爾向德國警方轉述了當晚發生的故事——當然只提到了赤井秀一和世良真純的名字,因此警察局這邊臨時聯系了醫院,詢問醫院是否可以讓世良真純和心理醫生見個面。

於是世良被護士帶領著來到了德魯所在的病房。

德魯很緊張地聽她說了遍事情大概的經過,從她和貝爾摩得被綁架開始。從那時起,她們兩個人實際上就是被關在城市南北兩邊相距甚遠的兩間地下室,聽到的對方的聲音是通過房間裏放置的電腦傳遞的。貝爾摩得後來意識到她和德魯並不在一個房間裏,但是德魯卻完全沒有發覺。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太超出她的想象了,德魯疑惑地問道。

“大概是,讓他手上多一個砝碼吧。”世良簡單地回答。但她仍然眉頭緊鎖。還有很多無法解釋的地方。

然後,在琴酒離開公寓後,文森特指揮雇傭的自由殺手,襲擊還留在公寓的赤井。但是這一夥殺手遲遲沒有傳回信息,文森特認為他們被赤井幹掉了——本來他就沒有指望這些家夥完成目標,他們最多起拖延時間的作用,等到他將琴酒收拾完,他就要去親自和赤井對峙。

赤井和琴酒同時出現在他面前的確有些出乎文森特的意料,但還在他可以控制的範圍內——畢竟此時琴酒已經被他一槍擊倒。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琴酒居然厚顏無恥地穿了防彈衣,以及出現在他面前的赤井是貝爾摩得假扮的這兩點。世良無奈地說接卡梅爾電話的時候,不斷能聽到文森特不甘的咆哮,簡直難以置信。

“他是不是把自己當作是懲惡揚善的正義英雄了。”世良皺著眉頭評論。

“這個人的腦回路真是無法理解。還是不要理解、否則我們也變成和他一樣的家夥了。”德魯回應。

接下來德魯向世良說明了赤井的記憶問題,以及她之前在為赤井治療時設定的虛擬人格。

世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她完全驚呆了。尤其是赤井在離開調查科之後的經歷,她完全無法想象,她的大哥怎樣承受過了這一切。

“我大概理解琴酒為何會那樣不停地毆打文森特了……”世良喃喃地說。德魯沒有註意她的話,接下來說:“所以赤井先生現在怎樣?他的情緒怎樣,有沒有記起來之前的事情?”

世良表情有點尷尬地:“這……我不知道。我們到處都找不到秀一哥。”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碼字了!!!

9回完全結束不了太憂桑,本來想一二三篇都一樣長短的【泣

嗯明年爭取每周至少更新個兩三次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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